腐败的话题不是中国才有,也不是现在才有。把从有了权利的那一天,腐败就无时无刻地存在,所以在中国谈腐败问题大可不必讳莫如深。
不同的社会阶段有不同的腐败表现。比如,上世纪80年代,中国的腐败主要表现在生产资料和短缺性商品方向。那时候,由于双轨制的存在,许多掌握物资分配权的人把计划内的物资,倒到市场上去销售,从中赚取差价。所以,老百姓把这些人称为“官倒”,他们最招人恨。
打从有了股票市场,腐败的方式就变了。有权力的人再也不用干些鸡零狗碎的买卖赚钱,而只需冠冕堂皇地搞些股权、搞些内幕消息就足够了。神不知鬼不觉地就把钱赚到手了。
这不是中国特色,其实哪里有股票市场,哪里有关于股票发行权、知情权、操纵权等等,哪里就有腐败的存在,美国如此、英国如此,几乎所有存在股票的地方都是如此。
典型案例数不胜数。英国东印度公司牛不牛?他掌握着印度向中国贩运**的垄断权利。最后,这家公司怎么死的?腐败。公司利用英国皇家赋予的特权胡作非为,最终变成了满是“富和尚”的“穷庙”,失去了股东的信任,死了。
英国的南海事件也是这样。南海公司也是一家远洋贸易公司,依靠雄厚的上次关系获得了远洋贸易的特许权。当时,英国皇家、政府高层官员、社会名流,包括著名的物理学家牛顿都是南海公司的股东。牛吧!
但这家公司除了从非洲向美洲贩运黑奴之外,几乎什么生意都没干过。贩运黑奴风险巨大,一路上要死很多人,根本不赚钱。但这家公司欺骗投资者说,他们在拉丁美洲发现了金矿。一时间,股价暴涨。人们为什么相信这家公司?原因就是皇家和政府的背景,连皇室成员、政府高官都是它的股东,有什么可以不信任?
最后泡沫碎了,当南海公司真实的状况被发现之后,南海公司股价一落千丈。但在暴涨的过程中,许多达官显贵高价出货,赚得盆盈钵满。后来老百姓不干了,出来顶罪的是英国当时的财政部长,他被下了大狱。
风波虽然平息了,但英国的股票市场此后100年停滞,这期间没有发行过一张股票。可见,腐败对经济的摧残有多严重。事实也是如此,官员腐败,会让人怀疑政府;教育腐败,会让人怀疑学业;司法腐败,会让人怀疑公正;医疗腐败,会让人怀疑疾病;新闻腐败,会让人怀疑舆论。试想,一切社会公器都腐败了,那这个社会还会有幸福感吗?
所以,我们最近看到中央对腐败的查处力度越来越大。在中山市市长被股权腐败案击倒之后,很快我们就看到了对股票内幕交易知情人的从新界定。在中国,由于国有经济的主体地位,政府官员当然是内幕人士,这几乎是毋庸置疑的问题。
比如,企业的经营信息对当地政府官员而言,几乎就是完全公开的秘密。这还不仅是国有企业,在中国,哪个私营企业在当地没有极其深厚的政府关系?所以,对政府而言,企业的事情没有秘密,兼并、重组、整合这样的大事,就更离不开政府的视线,还不用说大官,就是一般的政府公务员,都不会缺少这方面的信息。
为什么企业和政府的关系如此密切?这是制度设计的问题。也正是因为这样的制度性问题,现在就算加强监管也十分难办。如何监管,把他们作为内幕人士登记一下就完了?恐怕无效。社会关系千丝万缕,官员自己不做股票,而只要体外有个“利益关联人操刀”,一切还不一样进行?
马克思曾经说过,资本家面对100%的利润,是敢冒生命的风险的。马克思说的是资本家,但在我看来,其实他说的是人性。应当说,所有人面对100%的利润的时候何况,依靠内幕消息发财,属于无本万利?当然,管总比不管要好。不过我认为,恐怕还要重罚。政府知情人犯法可不可以比一般知情人犯法,在量刑上可不可以罪加一等。让法律的高压使得违法者更加胆战心惊?